“太欺负人了,饿了么的销售经理跟我说‘你要么就做我们独家,要么就下线,就这两个选择,没有其它选择’”。胡女士气愤地向记者说道。

胡女士的“螺二小吃店”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,主要经营螺蛳粉等餐品。从今年5月底新开,慢慢经营做到日订单量80单,到7月初小吃店突然被饿了么下线,她的心情像坐了一个过山车。


“我打算是先上饿了么,再上美团的”

胡女士说:“我之前是在青海西宁做餐饮,在西宁上的是美团外卖,所以我对外卖平台一直是很认可的。”来到温州之后,当她把新门店张罗了起来,饿了么销售经理率先找了过来。“我肯定是要上外卖平台的,既然饿了么先过来了,我就先上饿了么,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。等先把饿了么做起来之后,生意稳定下来之后,再上美团。”

于是,胡女士和饿了么签了一个月的战略合作(独家)协议,同时胡女士也明确告诉饿了么销售经理,一个月之后会再上线美团外卖,双平台经营。“当时饿了么销售经

理说绝对没问题。”胡女士回忆当时的情景。 胡女士的螺蛳粉口味正,再加上重视外卖平台的运营,单量每天都在稳步上升,最后基本能够稳定在每天80单左右,外卖收入要占到总营收的三分之二。因此,“螺二小吃店”还被平台评为“优质商家”。胡女士告诉记者,为了把单量做上去,可没少操心。首先,为了在饿了么平台上能够有一个好的位置展现,每天会花50-80元的广告费;另外,用心对待外卖顾客,如果顾客出现了餐损,饿了么平台和骑手都推脱不赔的情况下,她会自己贴钱赔给顾客,就是为了可以让顾客满意。对于自己的餐品质量和服务态度,胡女士很自信,每天在她家点单的回头客高达4成多。


“没想到,我被饿了么‘特殊关照’了”

6月底,胡女士和饿了么协议快到期的时候,胡女士才体会到了什么叫“请神容易送神难”。当她把想上双平台的想法告诉当时的销售经理后,销售经理立马来到了她的门店,语气也没了当初的温和,当初说的“随便你上哪个平台”,也不再作数。只给了胡女士两个选择——续签独家协议和下线店铺。

胡女士对于这样的答复十分不满:“为了做好饿了么平台,我已经投入了很多,无论是金钱还是精力,做到了优质商家。现在饿了么只给我两个选择,如果下线,之前的投入就白费了,这不是逼着我签订独家协议吗?” 胡女士认为,这可能是这名销售经理为了完成个人业绩,而采取的过激行为。于是投诉到饿了么客服,没想到客服也回复了一样的说法。客服还安排了一名专员和胡女士对接,结果这名专员给到的回复也是如此。

7月1日下午,胡女士突然发现,自己的店铺果然被下线了。致电销售经理,销售经理回复说是因为店铺卫生问题。对于这个理由,胡女士无法接受:“送水工人到我家店里的时候都说‘去了那么家点,就你家最干净’。之前还说要特别关照我们家店铺,果然被‘特殊关照’了。”


“只要上了美团,就把我店铺下线”

和胡女士有同样的遭遇店铺,还有很多。曾先生在温州市鹿城区府前街鼓楼商厦开了一家“散伞小吃店”,去年12月份在饿了么独家上线,平台上的店铺名称是“寻味先生(鼓楼店)”,在疫情之前,每个月能做到1万单左右。可谁曾想,碰到了疫情,中间有两个月停业,曾先生算了一笔账,因为疫情影响,大概损失来了20多万。5月28日,曾先生和饿了么的独家合作协议到期。为了弥补疫情期间遭受的损失,增加单量,增加收入,曾先生拒绝了饿了么销售经理要求继续独家合作的提议。但是,拒绝无效,5月30日,饿了么直接在后台给曾先生强制操作又签了战略合作协议。销售经理告诉曾先生:“就算不签独家协议,

也不能上美团。只要上了美团,就会把我店铺下线。” 在“被”签署独家协议后,“强扭”了一个多月后,7月4日,在没有任何沟通和通知的情况下,曾先生的店铺又被饿了么后台强制操作下线了,被设置成了“未合作店铺”。曾先生很无语:“一会儿强制我签订独家协议,一会儿又强制下线,作为商家来说,感觉自己太渺小了。月销量1万多的我们都是这样,那些小一点的商家日子估计就更难过了。”


20户商家联名举报饿了么

7月,不仅仅是在温州城区,地处温州最南面的苍南县,情况更严重。由于没有同意签署独家协议,而遭遇饿了么强制下线的姜仔鸡黄焖鸡米饭、川湘菜馆、CBB炸鸡等20户商家联名向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名举报:饿了么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触犯了《电子商务法》第35条和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第12条,利用平台地位采取强制下线店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,逼迫广大中小餐饮经营户二选一,严重扰乱市场秩序。

其实,在今年4月26日,饿了么的运营主体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就曾因“不正当竞争行为”,被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6万元,并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。 处罚还没过去多久,在商家复工复产,希望可以用好双外卖平台,通过辛勤努力,弥补疫情期间所受损失的当下,饿了么依然在温州地区强迫商家“二选一”,这着实伤了商家的心。“强扭的瓜不甜”,饿了么的霸道行径,一定会遭到商家的“用脚投票”,直到被商家抛弃。